不容忽視的“圖書館利用”教育

作者:布子

“圖書館利用”教育是什么?是讀者用好圖書館的一把鑰匙。


“圖書館利用”教育的基本內容,主要包括:圖書館環境與館舍構成、功能區域及對應的服務項目、館藏所有文獻資源的集中式揭示、面向讀者開放的基礎業務功能利用、圖書館利用信息查詢技能培訓,以及隨知識領域擴充深化與圖書館技術進步、受眾以受教育程度遞進為代表的自身條件演變與對圖書館利用需求變化所帶來的圖書館業務更新,由此衍生的對“圖書館應用”教育內容的更迭和完善等。



2014年煙臺圖書館舉辦老年讀者書目檢索培訓班


“圖書館利用”教育內容是分層次的,主要分為新讀者培訓、讀者基本利用教育、讀者個性化利用教育三個層次。


新讀者培訓,亦稱用戶培訓,通常是面對剛辦理讀者證,尚未開始獨立利用圖書館的讀者開展的教育活動,是以集中宣講方式進行的。


讀者基本利用教育,是面向那些有了一定的圖書館利用經驗,掌握圖書館利用基本方法,期待對圖書館讀者服務功能進行深度了解的讀者開展的教育活動,是以集中宣講和個別指導相結合方式進行的。


讀者個性化利用教育,是面向那些能夠獨立嫻熟地利用圖書館,期待利用圖書館專業文獻或特色館藏,或者定題服務、館際互借等服務方式滿足自己個性化閱讀需求的讀者開展的教育活動,是以點對點服務與服務成果展示相結合方式進行的。


筆者以為,公共圖書館特別是少年兒童圖書館的“圖書館利用”教育,是剛剛走進圖書館準備接受圖書館讀者服務的讀者,全面準確認知圖書館的必修課,解決的是讀者“該如何利用圖書館”的問題;同時“圖書館利用”教育,又是圖書館員與讀者面對面進行的,是兩者互動的最有效的方式,對鼓勵讀者留在圖書館、用好圖書館,消除圖書館閱讀疑慮甚至障礙有著非常重要的激勵作用。


所有的“圖書館利用”教育內容,在圖書館基礎業務特別是讀者服務工作項目上,都能夠也必須與具體環節相匹配,反之“圖書館利用”教育就會成為空談?!皥D書館利用”教育,是伴隨讀者利用圖書館始終的,是由淺入深、由低到高的。某種意義上說,“圖書館利用”教育,是讀者與圖書館之間最有效的互動載體。


筆者最早見過的有關“圖書館利用”的教育文獻,是由臺灣學生書局出版的、由蘇國榮著的《國民小學圖書館利用教育與輔導》和花蓮師范學院圖書館印制的、由施冠慨等人合著的《如何利用圖書館》(后者作為圖書館使用手冊更合適些)。當然,在諸多專業期刊中,也搜索利用過相關文獻,但數量不多。


與時下熱度居高不下的“閱讀推廣”相比,“圖書館利用”教育要小眾得多,尤其是當“少兒閱讀推廣”已經演化成為讀者服務工作的重要內容之后,“圖書館利用”教育仿佛成了雞肋,就連作為行業標準的第六次全國縣級以上公共圖書館評估定級中省、市、縣三級公共圖書館和少年兒童圖書館等級必備條件和評估標準的具體內容中,原本有過的“讀者教育與用戶培訓”也已無跡可尋。


要知道,少兒讀者是圖書館讀者群體中的未來,他們如果不會利用圖書館,或者不肯利用圖書館,那公共圖書館將會變成什么模樣?圖書館自家人都不肯在讓讀者“知道用”“會用”“用好”圖書館上花氣力,又有什么理由讓讀者非要用圖書館不可呢?“沒有圖書館,民眾照樣可以幸福地生活;有了圖書館,民眾可以生活得更幸福。圖書館并不是民眾不可須臾離開的場所,很多人一輩子沒有進過圖書館,你能說他們生活得不幸福嗎?”(程煥文語)這話說得夠決絕的吧。




剔除“讀者教育與用戶培訓”項目,把“閱讀指導與閱讀推廣”作為“服務效能”的專題項開列,并以閱讀指導活動、閱讀推廣活動、圖書館服務宣傳推廣為類目進行細分,用學科理論指導本無可厚非,關鍵是圖書館組織舉辦這些活動的目的是什么,對到館讀者試圖產生什么樣的影響,有著怎樣的作用,這是需要認真商榷的。


此間,筆者更信任界內大咖的解讀,譬如王波老師對“圖書館閱讀推廣”的說法,即“圖書館閱讀推廣,是指圖書館通過精心創意、策劃,將讀者的注意力從海量館藏引導到小范圍的有吸引力的館藏,以提高館藏的流通量和利用率的活動”?!皥D書館閱讀推廣與其他行業的閱讀推廣的最大區別,是其閱讀推廣的直接目的是提高館藏的流通量和利用率,這個直接目的達到后,才能間接發揮培養讀者的閱讀興趣、閱讀習慣以及提高讀者的閱讀質量、閱讀能力、閱讀效果的作用”。


王波老師對“圖書館閱讀推廣與圖書館利用教育有何區別”的回答也是清晰得很,“利用教育面向全部資源,包括書、人、物。閱讀推廣只能每次聚焦部分館藏”。很顯然,“圖書館利用”教育是與圖書館閱讀推廣有區別的。但是,王波老師對“圖書館利用”教育與“圖書館宣傳”之間的區別與聯系卻講得不透,讓筆者還是心存疑慮。


譬如,“圖書館閱讀推廣都屬于圖書館宣傳,但是如果圖書館的一項活動只是整體上宣傳圖書館的歷史、建筑、館藏,不聚焦于某部分館藏,那么就只能算是圖書館宣傳,而不能算是圖書館閱讀推廣”?!皥D書館開展的信息素質教育,因為其目的是引導讀者面向全部館藏檢索到自己需要的最精確的文獻,指向的是唯一的館藏或知識單元,而不是小范圍的館藏,指向的不一定是有吸引力的館藏而是最有用的館藏,教育的目的是提高檢索能力而不是閱讀能力,所以也不能稱之為閱讀推廣?!?/span>


將王波老師據說中的“圖書館宣傳”,與前面提到的評估標準中有關“圖書館宣傳”的表述,即重要時間節點的“媒體宣傳推廣工作活動”及“館內、館外利用各種方式開展的書刊宣傳推廣活動”進行對比,不難發現,兩者關于“圖書館宣傳”的解讀還是有區別的。




另有界內大咖黃俊貴先生于2005年在《完善圖書館讀者宣傳》一文中言稱,“圖書館的社會作用以社會認知為前提,廣大讀者只有了解圖書館才能更好地利用圖書館”,“向知識受眾、社會公眾宣傳圖書館性質與作用,展示服務內容與方法”,“指導公眾對圖書館的認知,吸引社會對圖書館的熱愛,動員讀者接受圖書館服務,實在是鑒別圖書館管理水平的最為直觀的根據,也是評估圖書館作為人文關懷的不可或缺的條件?!惫P者以為,黃先生所強調的“圖書館讀者宣傳”,不只是與“圖書館利用”教育有異曲同工的效應,且更能突出其價值所在。


終歸,圖書館是為讀者所用的。藏書豐厚,可以為讀者閱讀節約成本;氛圍濃厚,可以為讀者閱讀培根筑基;示范引領,可以為讀者閱讀提供樣本,這種獲得,一定是以讀者的“圖書館利用”為發端的。


經驗表明,民眾對圖書館僅有用的意愿和行為是遠遠不夠的,而且對圖書館的認知和利用是憑借個人親身體驗的自覺進行的,是在“體驗(應用)——獲得——幸福(好用)”量的積累和經驗感悟的循環中完成的。當讀者踏入圖書館大門之后,自己可用的服務項目有哪些?能做什么?會得到哪些幫助?圖書館員不講,或者讀者沒有認真聽,就不會真正的“用好”。這就要求圖書館員在實施“圖書館利用”教育過程中,把館藏的每一個資源的價值和作用講清楚,把每一項服務功能講清楚,使得他們的獲得感來得真切,來得踏實。讀者在具體應用中獲得越多,就愿意應用,就會用得更好,獲得感越多,幸福感越強。


需要說明的是,“圖書館利用”教育絕不是你打我通的單向灌輸,而是把圖書館展示給讀者的一種主動的溝通、交流甚至是思想碰撞的雙向互動,彼此互為因果,而且與圖書館諸多基礎業務緊密相連,不會脫離圖書館服務效能發揮而獨立存在。